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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身事外的兩人。難道他們就一點爭辯都沒有?

人是宋禮推薦過來的,又說可以治好,但這邊的大夫都不讚成。該怎麽辦?

“娘……”

大家將抉擇權放到共老夫人身上。

老夫人精神不濟,被吵吵嚷嚷的鬧得煩了。生氣的說:“能擔保治好的站出來說話,不行的滾出去。”

別人不知道,冬子兩人很自信的往老夫人靠近一步。

“狂妄自大。”

“老太君深思。”

除了冬子和紫陽其他的都沒動,共老夫人對這些名醫感到失望。對他們的驕傲更失望,怒火壓心,冷峻道:“請他們出去。”

“老太君……”

“請出去。”

共老夫人地位高,請來的夫人敢怒不敢言,都怒洶洶出去。只有一位大夫沒走,該大夫是共家請的常駐大夫。大夫上前一步對老夫人作揖,“讓老朽跟小年輕的多學學。”

有經驗老道的老大夫在一旁看著安全許多,共老夫人放心了。笑言,“臉皮倒是厚。”

老大夫得了言,拿著藥方子上前問冬子。“如何使用,何時服下?”

“治癥一劑就夠,養身需要好幾天。加起來兩個便可根治。”

“根治?”老大夫不信,其他夫人們也不信。老太君的病有一段時日了!沒人敢說根治。

“既然如此斷言,小大夫你就去熬藥吧。”共老夫人要休息了!

共夫人很高興,拉著秦素蘭的手一直笑。

久病床前無孝子,病人的脾氣不是這麽好受的。老夫人的病能治好,共夫人就可以回京師與夫君相聚。

“妹妹真是我的大恩人!”

“夫人客氣,這都是他們的功勞,他們見的人診的脈也不少,恰好能對癥。與我沒多大關系。”

“不,不,劉夫人真的是我們共府的大恩人。不知怎麽謝你才好。”另一個夫人上前笑說。

紫陽和冬子都是劉府的人,他們的一言一行都連著劉共兩府的關系。因此,秦素蘭要時刻關註共老夫人的病情。

時隔五日,秦素蘭見到的不再是病殃殃的共老夫人,而是一位精神閃爍的老人。

老夫人的肚子還在,還需要躺在床上。“以前是一句話都嫌多,現在十句都嫌不夠。”

“給老太君請安。”

“劉家娘子,來來,這邊坐。”老太君讓秦素蘭坐到跟前去。

“老太君精神大好!”

共老夫人心舒暢,玩笑的說:“裏面裝了一大肚子的水,像是一坐起來就要溢出似的。哈哈!”

那肚子似乎聽懂了,發出應和的咕嚕咕嚕聲。老夫人大笑,拍拍肚皮。

冬子端著藥跟在紫陽後面,紫陽對在場的幾位夫人作揖。“要進行第二步治療,請各位到外面去。越遠越好。”

第二步是排淤,將老夫人身體裏淤積的多餘的水排出來。老夫人喝藥十幾分鐘後,開始鬧肚子,坐在馬桶上就是拉不出來。

“太君,您可要忍住,冬子大夫說還要一刻才開始。”

老夫人屋子裏早已經準備好馬桶,棉布,清水。一到點,共老夫人的肚子一瀉千裏,嘩啦啦的不停。

早已經準備好的丫鬟抵擋不住臭味,當即嘔吐在地。

突然大門被打開,五六個丫鬟狼狽逃出,如同逃狼穴一般。

共夫人對這些丫鬟不悅,面無表情的想著事後賣出去。

打開的大門,傳出一些氣味來。為表忠心的姨娘們忍不住扶著柱子嘔吐。

共夫人將秦素蘭送的香包放到鼻翼,隔絕臭味。鎮定自若看著裏面。

“嫂子,能不能也給我一個。嘔……”

秦素蘭見狀將多出的幾個也派出去,但都給男主子了,共家的女主子只有大夫人是有的。

共夫人見實在有失體面,甕言甕語:“弟妹帶她們回去,待處理差不多了再過來。”

裏面還在繼續,一桶桶汙穢物被送出來,嚴重汙染了院子的空氣。即使院子四大角都焚香也不能中和臭氣。

老夫人已經拉到脫力,脫水,外面就送湯水進去。很難想象老夫人怎麽在臭氣熏天的環境中吃下!在外面等的人不寒而栗。

共老夫人被裹著抱出來,冬子跟在後面。冬子鼻翼綁著藥包,嘴裏含著草根,不怕臭。但外面的人見他就躲。

共家男主子遠遠的對冬子紫陽作揖,“有勞兩位小大夫了。”

共家老君的病情進行很順利,秦素蘭可以安心回家。

春草對那場景還心有餘悸,“你就不惡心嗎?”

夜鶯搖頭,“曾經為了躲避敵人我們在糞坑裏藏了三天三夜。”

“不要想,不要想……”春草企圖用這法子來驅趕腦海裏浮現的畫面。

七十六、酒後吐真言

七十六、酒後吐真言

突然馬車停了下來,外面傳來呼喝聲。

春草以為有人攔路,探身出去,好一會兒進來說:“有輛馬車橫擋,擋住了去路,車上沒有車夫。怕是有心人。”

心懷不軌的人不少,劉夫人處處都要小心。夜鶯提劍到外面去。

一位翩生儒雅的年少從馬車出來,對對面的馬車作揖,“未曾想驚擾到夫人,敬之有錯。敬之本要到共府去,奈何車夫內急,停在這,現才發現馬兒自己走動了。”

年少左手放在身後右手在身前,身挺拔,眉宇間帶了英氣,青衫白襟,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位讀書人。

“無礙,老何去幫這位公子將馬車趕到一邊去,莫要橫著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

“謝,夫人。不知夫人府邸何處,可方便告知?好讓敬之上門拜謝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敬之站在路邊呆呆的看著秦素蘭的馬車離去,等馬車轉角消失不見才露出別的神情。

“夫人會不會是登徒子?”春草擔憂問。

秦素蘭不以為然,“找人查一查便知。”

兩個月後,共府擺宴慶賀共老夫人安康。

“劉大人到!”

紫陽和冬子跟在劉家夫婦身後。

宴席上的人數不多,都是共家的自家人,秦素蘭也算是入了共家的小圈子。

酒席就免不了應酬,女客因老太君身乏最先散席。散席後精力旺盛的夫人們開始玩自己的,秦素蘭多喝了幾杯,不得不上茅房。

“被姐姐們說得如此高興,我不走也得走了,不然控制不住丟了臉。”說著熟門熟路的往後面走去。

“還有誰要去茅房的,有個伴兒。”

“劉家妹子你先去,姐姐待會兒再來啊!繼續到誰了?”

有丫鬟引路,後面跟著夜鶯,秦素蘭也不怕什麽快步快步的走。

“劉夫人安好。”廊道的另一邊走出來一人,停在五步開外給秦素蘭作揖問安。

夜裏的燈籠,以及廊道兩邊的樹影襯托敬之的俊容。迷人的笑容。不得不承認這人貌比潘安!

敬之,姓孫名英傑,字敬之。北京孫家第二十二位孫子。十三歲中了舉,現在二十二歲還是舉人。為父親、祖母守孝守了七年。北京城裏出名的孝子。

“孫舉人安好。”秦素蘭頷首,站直,“舉人自便。”秦素蘭內急與孫舉人擦肩而過。

因為共家的真心相待,又因為前不久得到了那一套封身,秦素蘭一時開心多喝了兩杯。

臉色微紅,眼光柔和,波光閃閃。自帶三分笑意看人,在昏黃的燭光中就是生動的畫中美人。

秦素蘭只看到正面向她走來的劉濤,半福身喊道:“夫君,回家罷。”

在最後面的冬子努力咽口水,這真的是那穩重的姑姑嗎?嬌媚!一個詞兩個調兒,黃鸝叫聲也沒這麽動聽。

醉了的秦素蘭隨心所欲,見劉濤上前了就挽住他的手臂。“夫君今夜夜色不錯,不如我們走路回去?”

劉濤將秦素蘭攔在身後對後面的人說:“失禮了,內子喝醉了。”

“人之常情,夜色不錯,劉大人慢走。”共二爺調笑道。

“各位告辭。”

“告辭,劉大人日後有機會必定登門拜訪,請劉大人不要嫌棄。”

“掃榻歡迎。”

秦素蘭側頭偷偷看一眼,是那個潘安。

孫英傑見劉夫人看他,微笑再作揖。

劉濤回頭對上她無辜的眼神,毫不猶豫轉身帶人離開。

秦素蘭的願望不能成行,劉濤帶著她上了馬車,其他人騎馬。

秦素蘭窩在他懷裏,嘟囔,“怎麽不騎馬或走路?”

“快禁夜了,不能走回去。”

“哦。”“騎馬呢?”

“你會騎馬嗎?”

“不會,劉濤說他要教我的,結果沒有。”她嘟起嘴給他吹氣,找到一條線,在吹線條。

“劉濤是誰?”

“夫君。”開始玩他腰帶上的玉佩。

“我是誰?”

秦素蘭扒拉著他肩膀側頭看他,肯定的說:“夫君。”

“你夫君叫什麽?”

“夫君。”

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
“嗯……”秦素蘭再仔細看看,伸出一根手指搖搖擺擺。“不是,你不是我夫君。我夫君有胡渣,你沒有。那胡渣可討厭了,紮人,每次都被弄得癢癢的。”

“劉濤人怎麽樣?”他換一個問法。

“兇,無情,鐵石心腸。讓我兒子受傷那麽多次,不是個好人。疼,你捏疼我了。”

“殺了他怎麽樣?”語氣中帶有些許怒氣。

“誰?”

“你夫君。”

“不行,他是我夫君,你不能殺他。”秦素蘭掙紮要離開他。

他抱緊一些不讓她亂動。

“不是你夫君就可以殺?”

“不是我的人為什麽不能殺?要殺誰?”

“殺你。”他半笑的說。

“不要,我怕疼。”秦素蘭蹭蹭他的肩膀。

我也舍不得。

劉濤有些話要叮囑冬子,讓夜鶯等人攙扶夫人回去。

“老爺,夫人在花園裏喝酒。”

府裏的下人劉濤從來都不記臉,都是從他們(她們)的稱謂上區分,忠心的多年追隨過來的叫主子,她帶來的叫姑爺,子仁出生後買進來的叫老爺。這個丫鬟喊老爺,證明她是新來的。

大管家打燈籠送主子過去,這裏有很多條彎道,其中有一條小道,只有那些核心人物才知道。

秦素蘭在花園裏賞月看荷,酒瓶子她手裏拿著一個,倒了一個,還豎著一個。

他拿豎起的那個,三兩口喝完,問她,“還要喝?”

“你都喝完了,我喝什麽?”秦素蘭嬌嗔他,用臉壓住臂膀看他。“你怎麽那麽像那個人?”

“誰?”

“劉濤。”

劉濤將她手裏的酒瓶子拿過去,倒進自己嘴裏,拉過她,將她半躺在他身上。懸空將酒流進她嘴裏。

她張著嘴擋,將要滿上面就停了,咽下去再張開,“啊……”

這種情景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。大管家趕走所有的人,時不時回頭看看,搖搖頭感嘆道:“世風日下。”心裏卻想著,或許他也可以回去試試。

秦素蘭的酒品很好,不哭也不鬧,但喜歡自己做自己的事。雙手提起裙擺,一蹦一跳的往她院子走。

劉濤在後面跟著,護著,害怕她一個不小心掉進花堆裏。

七十七、孫英傑(求收藏)

七十七、孫英傑

次日,秦素蘭腰酸腿疼的醒來,一動也不想動。盯著蚊帳想昨晚做的傻事。真的傻!

昨晚她一邊走一邊罵,“劉濤這朵家花真不安於室內,引來一只又一只花蝴蝶。”

進門坎的第一件事就是踢鞋子,衣服是走一步脫一件,北京的夏天真的很熱,為了涼爽她只剩下貼身的兩件。

春草倒吸一口氣,低頭爬出去。

劉濤色迷迷的看著,欣賞著。

對著銅鏡三兩下將珠釵拿下,對著鏡子裏的倒影說:“看什麽看,要不是你我有今日。”

不過氣,站起來過去揪著他衣服,“穿我的,用我的,心裏想的是別的女人。你這個負心漢。”

“我想著誰了?”

“哦!還有臉問。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商家的齊夫人不就是你的老情人。”

“不是。”有人沒情何來情人一說?

“什麽不是,我說是就是。你是我的,我說是你就得說是。我說不是才能說不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真的‘是’!你這負心的人。要妻子做生做死,每天頂著那副重頭面,跟那些壞女人吵架。你就想著外人?!負心漢。”秦素蘭狠狠的踢他一腳,結果踢到椅腳。痛得跳起來。

抱她坐下,看看她的腳。“不喜歡那副頭面就不要戴。”

“不行,莫子說這副頭面是劉濤派支十二人隊伍跑去要回來的。這是冒險得來的,要珍惜。沒了它,你幫我打人臉啊?”秦素蘭小小的拍身下的軟毯子。

“你要打誰?”

“齊夫人。”

“好。”我幫你打。

秦素蘭好笑的爬過去,挑起他下巴。抱著他的臉,“暖的,不是做夢。”

頭發從她肩膀落下,垂到地面。她想撩起來,沒想到下去上來肚兜帶子就掉了,蒙圈中洩春光!

然後就沒然後了!該發生的事順其自然發生。

“唉!我怎麽這麽笨?真是沒得救了!”秦素蘭不停的拍著自己額頭。

春草不敢看夫人,稍微背著夫人問:“夫人真的不起嗎?”

“就說我不舒服要休息兩天。”看到手臂上的兩個紅印,嘆氣,“就不懂什麽是憐香惜玉!”

因為秦素蘭經常帶著那副二品夫人的頭面出去參加宴會,那些不是真心實意的就不想邀請劉夫人。

秦素蘭也樂得清閑,這日帶著夜鶯等人到街上瞎逛。給家裏人買些小物件,比如簪子、衣服扣子之類。

“夫人。”

又聽到這郎朗的聲音,秦素蘭已經知道來人是誰。

“孫公子,有事?”

“路上一直跟在夫人,原是同路,後面見夫人只是閑逛又跟了過來,這才鼓起勇氣過來問問夫人。夫人您可有去處?”

“孫公子有推薦?”

“叫我敬之就好。夫人要是想看熱鬧吃地方小吃到北門街去,要想品茶聽戲到悅君來茶樓,要是看風景到白馬寺去,游湖也不錯。當然要是胭脂水粉、絲綢布鍛這條街道有許多。今日悅君樓出了新戲,夫人不防到那去聽聽。”

“謝孫公子,孫公子本是想去哪?”

“這條街的轉角有間布衣店,想買些棉花給師祖做個坐墊。”

“孫公子倒是有心了。”秦素蘭小小的露出一個位置意思是讓孫英傑先走一步。

孫英傑像是沒有看到似的,“這些都不算什麽,子仁師叔比敬之做得好。”

子仁二字吸引了秦素蘭的註意力,“子仁是你師叔?!”

“是的,家師是明月先生第十二位弟子,敬之和子仁是師叔侄關系。前不久隨家師拜見師祖才我還有一位這麽小的師叔得知!”

孫英傑的笑讓別人真的以為他當時很吃驚。

秦素蘭也跟著笑,“也是緣分。”

“敬之不懂區分棉花好壞,能不能請夫人幫個忙。”

秦素蘭想想推辭道,“這邊倒是有幾個能手,七婆你跟孫公子去一趟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

“孫公子請到這邊來。”

“我先告辭了,夫人慢行。”

不久,孫英傑背著一大包棉花出現在秦素蘭面前。秦素蘭大為吃驚,“孫公子為何不讓下人幫忙?”

孫英傑露出幾顆牙齒,“夫人叫我敬之就好。這樣做才能顯示我的誠意。謝謝夫人派來的人,幫了許多忙。”

“敬之先行一步。”

“孫公子請。”

“夫人還是叫我敬之好一些,亂了輩分就不好。”

秦素蘭被他的執著弄得無言,“好,敬之有事先去吧。”

“敬之告辭。”

“文縐縐的一點也不爽快。”夜鶯對敬之很不喜。

“這倒不會,這樣做才說明出他是個有原則的人。”春草不讚同夜鶯的說法。

秦素蘭笑笑不語,這種人光明磊落的,不適合為伍。不然想做件惡事都被譴責!

幾日後,秦素蘭到明月先生院子去,裏面談笑風生。明月先生和一位不惑之年的人相談甚歡,秦素蘭不去打擾,到子仁那兒去。

子仁身側多了位年少郎君,二十二歲的孫英傑坐在子仁和昀鈞身邊真是鶴立雞群。

“母親。”“姑姑。”

“夫人。”孫英傑站起來作揖。

“敬之請坐。”“過來想問些事兒,但不是好時候,子仁你給先生送些鮮果過去。”

“是母親。”子仁帶人將水果還有小吃食放到先生桌面上,先生雖然不喜歡母親,但對於母親的手藝還是挺喜歡的。

孫英傑很事務的給劉夫人添水,給昀鈞、子仁茶杯加水。

看他們的案桌以及筆記知道,是孫英傑在帶子仁和昀鈞讀書。

孫英傑笑說:“敬之比他們大上一輪,知道的事理多一些暫時沖當他們的解惑人。夫人不要見怪。”

被孫英傑真誠的看著,秦素蘭不想什麽也要想什麽了!貌比潘安的男子居然擁有這麽一雙眼睛,實在是絕配。

“這裏的冰可是夠用?”秦素蘭問昀鈞。

“夠用,姑姑放心,不會虧了明月先生。”

“夫人放心,要是不夠我的份子還有許多,可以帶些過來。”“冰是緊銷物,夫人剛到又沒有準備冰窟,我那每年都有半冰窟冰是多的。夫人要是需要盡管開口,敬之能昀出許多。”

“太好了,沒有冰窟的夏天簡直就是熱爐!難受至極。”昀鈞小高興。

子仁回來了解這事,也明白母親的事,主動開口。“子仁就向敬之買下半個冰窟。”

七十八、恩情

七十八、恩情

“宮殿需要一批石料,之前就定好了的,結果前段時間下大雨,封了山路送不到。誤了些工程。主子要到世家去買或借。他們商量好似的,都不願借。賣的價格又高,愁死主子了!”

莫子邊吃邊說,這兩天跑來跑去,沒得休息可累壞他了。

“很急用?”

莫子看看周圍靠近春草一些,“本來不急用的,但三爺和其他大匠將計劃一改,就變成急用的了。主子在裏面可是勢單力薄啊!”

“山西的石料最好,但船下要十多天,馬隊又帶不了多少。這個法子只能放棄,現在想著從那些世家借出會快一些。”

用狼吞虎咽在劉濤身上最合適不過了!

“爹喝口湯水,別噎著。”子仁可擔憂爹爹。

劉濤一臉胡渣,疲憊感甚重。他不僅有北宮裏的事情,還有錦衣衛上的。近來陛下對錦衣衛不滿,錦衣衛內部絮亂,需要整頓。什麽都喜歡湊到一起,幾件事加起來就夠他忙的了。

經過一夜的休息,劉濤精神抖擻的出門。沒爬上馬背就有人來,“劉大人,我家夫人有請。”

齊夫人對劉濤有恩,救命之恩。很多時候他不得不去見齊夫人一面,看看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。

齊夫人本就是美人坯子,淡妝濃抹總相宜,今日也精致得迷人。

“劉大哥到了,請。”劉夫人傾身給劉濤倒茶,“知道您忙,我有話就直說。知道有誰能幫到您的忙。”“昨日在張家見到您,本以為一切過眼雲煙,可還是舍不得您有難!陸家老爺子存有一批石料給自己做墳,您大可去借回來,月餘還回去即可。”

沈默是最好的語言!

劉濤喝完茶杯裏的茶,倒扣。“這邊已經找到辦法,齊夫人不必掛心。要是沒事健康先走一步。”

“你還在記恨當年的事!”齊夫人低聲嘆息,“當年母親來信病危,回去不久就被軟禁,待我回到北京,你已經去京師成親。你叫我該如何?迫於無奈,只好嫁與商家!”

“健康已經欠你許多,多一個嫌多。要是有需要派人來傳話即可,能不見就不見。”說著無情離開。

獨留齊夫人黯然失色。

“真無情!”孫英傑微笑著從外面進茶間。“這就是你一直掛心的男人!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!熬著寂寞,思想成空,到頭來他視你為路人。好笑,真真好笑!”

“你在嘲笑我還是嘲笑你自己?”齊夫人收起自己的傷心,怒視進門的人。“沒有他,我也不一定看上你。”

“這樣的你才讓我有征服的欲望,沒關系,我還有時間。等我明年高中,你齊慧敏將會是我孫英傑的婦人。”孫英傑很霸氣的坐在齊夫人前面,像是掌控一切似的看外面的人來人往。

齊夫人憤然,不屈。

婦人在這世道的地位低賤,出嫁不由人,孫英傑要是有足夠的資本直接向齊家求親。她齊慧敏就是一只會行走肉體被別人推去給別人。

世上只有一位卓文君,沒有第二個柳下惠!

齊夫人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,用她這些年積累下來的人脈。但是她又不甘心,她曾經心愛的人心裏有了別人。

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也不看看自己的份量。你該討厭自己出生晚了,將好的機會給了哥哥們。即使中了狀元也不過是普通的編修,想要提親,再過十年吧。”

齊夫人揮袖離開。

“主子,這麽驕傲自大的人,您是怎麽看上的?”孫英傑的小斯驚訝的問道。

“雖然主子我知道我的勢力有多大,也不需要你貶低別人來提醒。”孫英傑轉動手中的茶杯,拿過去聞聞再喝一口。“好茶,帶走。”

“主子,這東西你也要,大伯會打死我的。”

“走,去看看劉夫人在做什麽。”

“主子那是有夫之婦!”小斯嘟囔著跟上。

誰家有這麽大膽的下人?只有他孫英傑。孫英傑不在乎,他的人怎樣不堪都是他的人。

要說劉濤對一個能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沒感情是不可能的,他之所以與齊夫人沒有緣分,主要是齊夫人有另外的選擇。劉濤是齊夫人的第二選擇。

劉濤才會心灰意冷回京師接受母親安排的親事,也還好,安排的人合他的心意。不然他不介意娶個聽話的木偶,回房擺設當生兒育女的工具。

過了十幾年,知道的事兒多,心裏有了別人,劉濤對齊夫人的感覺也就淡了。

“主子,這是夫人讓小的送來的蓑衣,讓您註意天氣變化。”有一小斯守在劉濤的馬匹邊,見主子出來了忙將東西送上。

讓莫子過去拿過蓑衣,對小斯說:“告訴夫人,今夜不回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當齊夫人知道劉濤再也不接受她的好意,就開始變相讓他幫忙做事。事情不大不小,剛好是劉濤能做到的,好些又是需要他親自去。

五天後,劉濤回到家。秦素蘭好奇的問:“您的事情解決了,不需要這邊幫忙?”

秦素蘭說的是她的商隊和馬隊。

“沒有什麽事情是刀子解決不了,如果有那就是刀子太過利索。”

秦素蘭深有體會,這男人做事喜歡用刀子,還是暗地裏使用。“那就歇息兩日,該考究考究子仁的學業。明月先生有意讓子仁今年下場試一試。等先生離開時子仁也是個秀才,這才不辱沒先生的名聲。”

劉濤看她一眼,你還知道名聲這一事?

秦素蘭尷尬笑笑,“快到中秋,那些夫人們邀請去參加她們的菊花會,您若是有機會便一起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爹爹,孩兒給父親、母親請安。”子仁遠遠的作揖,但神情很高興。

子仁對他的父親很依戀,即使劉濤在家的日子並不多。

“何事這麽高興?”秦素蘭揮手讓子仁到跟前來。順勢坐在劉濤邊上的椅子裏。

“與敬之對試,孩兒勝敬之一籌。”

看得出子仁很欽慕孫英傑,孫英傑確實是心有丘壑之人。秦素蘭不介意兩人多來往。

接下來就是父子時間,秦素蘭要去準備晚食,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吃一頓。

七十九、中秋節

七十九、中秋節

“去別人家看別人忙活,到自己家才感到瑣碎。”秦素蘭一面給他拉直衣裳一面絮叨。

今日是中秋節,難得一家在一起的歇息日,內外無大事,平平安安的。秦素榮認為這是好的,該慶賀。於是今年的中秋節分外喜慶。

飯廳早已襲地鋪滿紅氈,當地放著像鼻三足鰍沿鎏金琺瑯大火盆,正面炕上鋪新猩紅氈,放上星壽蝙蝠繡枕請明月先生坐下。次下是劉濤的座次,無多大裝飾只鋪上一張熊皮。

“孩兒給師父請安。”“昀鈞給先生請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孩兒給父親,母親請安。”“給姑父、姑姑請安。”

“快起來吧。”秦素蘭看看他見他頷首了連叫子仁、昀鈞到身邊來。

“今日怎的穿著這般好看,小郎君們這是要到哪家去?”

兩小子笑而不言,心裏有秘密。“母親今晚就知道了。”

白日一起吃給早飯就各忙各的去,明月先生有許多學生登門祝賀,劉濤也要到別的地方去祝賀。正真的家宴還是放在晚上,晚上的氣氛最好。

“這些柏樹看著怪難看的,一劍砍了如何?”

“夜鶯,夫人說您要砍樹必須得到她的允許。”春草慌忙攔住夜鶯。“我們還是快點將這些菊花送到那邊去。”

夜宴在亭子裏,周圍要擺上一片菊花,裝上葦簾子擋住夜風。

“夫人您看還有那些需要變動?”

秦素蘭在各個角落看看,滿意的笑,“很不錯。”“讓廚房的準備準備,莫要誤了東西。”

“您將酒窖裏的酒分一些,免得給大人糟蹋了!”秦素蘭對二管家說。

二管家樂笑,“也就是您敢這麽說!”

“夫人,孫公子來訪。”

由於孫英傑經常到明月先生的院子去,和子仁交心,也經常出入前院,下人們對他甚是熟悉。這不不用夫人允許就帶了進來。

孫英傑專門帶了盆金絲大菊到來,“要去拜訪師祖,想著一直受夫人照顧,特此送盆大菊花與夫人,感謝夫人的照顧。”

果見孫英傑侍從扛著水缸大的花盆,裏面的金絲菊花開得正旺。劉府的人偷笑,誰人送禮送得這般誠實!

“粗俗了些,但很真誠。我就手下了。夜鶯,搬到東北角去。”笑著轉身對孫英傑說:“放在那明月先生想不知道都難。”

“謝夫人。敬之要到師祖那邊去,先走一步。告辭。”

“慢走。”

“春草姐姐,今日穿著像過年一樣!可好看了。”

“芍藥妹妹,你不也一樣,看看,紅的紅,綠的綠。像朵花一樣。”

“哪敢穿紅戴綠,都是夫人的一些邊角料搭配上去的。你怎麽不說牡丹妹妹。”

“怎麽就扯到我了?看看我頭上的珠花都不夠百合姐姐多。”

“哪多了,春草姐姐頭上三株釵子,兩朵花。我才兩株珠釵,兩朵花。我們怎能搶了春草姐姐的風頭?”

“一群小王八蛋,平時沒見你們這麽興奮,一個個的都拿我說話。看我怎麽擾你們。”

“啊……春草姐姐,錯了,錯了。哈哈……”

大概是過節,府裏上上下下都透著一股喜慶。下人走路都輕快許多。

夜幕降臨,上上下下都帶著笑容,今日仆人們都集中到前院附近。有賞錢,誰不想要?

秦素蘭涼亭候著,劉濤與明月先生一起到,接著是冬子,等那些該來的都來了還沒見那兩小子。

秦素蘭張望,“怎麽還沒來?”

夜宴需要開早一些讓那些幕僚好回家團聚,賞月。只是那兩小子還沒到,秦素蘭焦急啊!

“您派人去看看。”

“無需,就來。”

“咚咚鏘,咚咚鏘,咚鏘咚咚鏘……”一陣鼓聲鑼聲在外面響進來。

一只獅子翻滾進入秦素蘭的視線,大頭鬼帶著小鑼小鼓進入院子,大家都被這獅子給驚到了。

嬉笑的看著機靈的小獅子翻滾,搖頭,撓癢癢。

秦素蘭捂住嘴巴笑,“這兩頑皮的孩子。”

“看多像,要是來個獅子采青就更好看了!”

“笨吶,沒看出這兩獅子是那兩位少爺?!”

“是少爺,真的,少爺們不在老爺夫人身邊。少爺們演著也太像了吧。”

“像!好看,沒想到少爺們還有這等天賦。”

“看看祝賀了,開始討彩錢。”

小獅子搖搖晃晃到涼亭上主桌前,給劉濤賣萌,搖頭眨眼,跪拜,祝賀,討要彩錢。

劉濤拿著一荷包往上一扔,獅子皮裏後面的人托住前面人的腰,獅子頭往上一頂,獅子嘴巴裏伸出手那住了荷包。

“好,好……”看戲的紛紛為這利索的小獅子鼓掌。

小獅子翻滾落下,站起,左搖兩下右搖兩下,感謝大家捧場。

大頭人也不落後,拿著破蒲扇上前討要紅包。

“古靈精怪!”秦素蘭嗤一聲笑了,從一個筐子裏拿出兩文錢,一個大頭人給一枚。

“娘……”大頭人裏傳出悶聲。

在小獅子接荷包中,看出裏面的兩個身影不可能是家裏的孩子,再見兩不和場所的大頭人就知道是誰了。

“沒了。”秦素蘭笑著小氣的將荷包收起,隨手給他們兩塊糕點。“下場吧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明月先生很合時宜的笑。亭子外的幕僚明白個中緣故也哈哈大笑。

氣氛好,幕僚順勢上前說喜慶話,祝主子們好,明月先生安康等等。

男婦小廝丫鬟亦按差役上中下行禮畢,散押歲錢、荷包、金銀錁,擺上合歡宴來。男東女西歸坐,獻屠蘇酒,合歡湯、吉祥果、如意糕畢,明月先生疲倦離席,眾人方各散出。

前豎一柄漆幹倒垂荷葉,葉上有燭信插著彩燭。這荷葉乃是鏨琺瑯的,活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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